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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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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22 16:21: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最重要的是,在争取最终解决外国势力干涉中国法庭的问题上,上海律师公会站在了斗争的最前线。它通过了一项决议,禁止非公会会员的律师在上海临时法院出庭。这项决议引出了《北华捷报》上一篇很长的文章,文章谴责律师公会企图垄断上海的律师业务,并把公会形容成一个被“极端分子”控制的组织,指控公会的领导层,包括我父亲在内的十五人都是国民党党员。
但是父亲不能让他们住在自己家里,因为战乱蔓延,很多难民涌入上海,父亲家里已经住了一些别的亲戚,于是他安排他们暂时住在公共租界的一家旅馆里。
全国统一后,上海律师公会便积极推动司法制度的发展。1928年6月,它向司法部、最高法院和其他有关机构提出了建立陪审制度的建议,强烈要求由司法部门挑选陪审团成员,并且主张把担任陪审员视为公民的一种义务。陪审团最少应由四名成员组成,并以多数票决定裁判结果。凡是可以判处五年以上监禁直至死刑的罪案,必须有陪审团参与审判。律师公会还建议,应当建立一个特别的商业犯罪法庭和一个劳动争议仲裁庭。另外,它要求废除地方官员集行政、司法大权于一身的旧制度。
父亲以前见过秦通理的妻子,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孩子。年纪最大的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名叫开华,他的两个妹妹分别是十岁的昭华和八岁的婉华。因为父亲和秦通理是族兄弟,所以孩子们叫他伯伯。
父亲和昭华要到很多年后才再见面。在此期间,他专心于律师业务,而她还得上学。小学毕业以后,她升入了由英国人开办的贝赞特女子中学。父亲的长女家秀也在那里读书,她和昭华成了朋友。许多年后,正是家秀让父亲和昭华重逢的。
(原标题:初印象)
昭华从贝赞特女子中学毕业后,上了美国浸信会办的伊丽莎白学堂,然后秦通理又让她转到了贵族化的中西女中。当时有很多权贵人家的女儿都在这所学校跟随美国卫理公会的传教士读书。这所学校的毕业生里有著名的宋氏三姐妹:宋庆龄嫁给了孙中山,宋美龄嫁给了蒋介石,宋蔼龄嫁给了孔祥熙,而孔祥熙是一位银行家、富商兼政府官员。秦通理让他的女儿在那里上学,希望她有朝一日也会嫁给一个上海富户。他不可能想到,她会成为他的好友和远房堂兄的妻子。


1928年,国民党领导的北伐战争取得胜利以后,中国统一在了一个政府之下。10月10日,由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考试院和监察院组成的五院制国民政府在南京正式宣告成立,开启了这个国家在建设上取得瞩目进步的一个时期,包括农业、工业、金融、教育和铁道等方面。
这次见面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却给父亲和梳着小辫的昭华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他看来,她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将来可能长成一个美人。对她来说,风度翩翩的书生就应该像他那样——身形瘦瘦的,肩膀宽宽的,穿着一件传统的中式长衫。不过,她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一些怪癖:在思索时快速地眨动眼睛,以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父亲称秦通理的妻子为弟妹,但当她到来和离开的时候,他都极有礼貌地向她深深鞠躬。
不过,尽管外国人强烈反对,次年1月,江苏省政府还是发出命令,不许非律师公会会员在上海临时法院执行业务。这道命令一经发出,立即就接受了考验。1月9日,一个叫查林清的非会员律师,接受了一名被控违反交通规则的卡车司机的委托,担任其代理律师,并在临时法院出庭。中国法官根据省政府的命令,不许他发言。但是,以代表身份参加审判的荷兰副领事范登贝尔赫强烈反对这个裁决。他说如果查律师不能代理这个案子,那他也要退出法庭。甚至连警务处的检察官也反对让查林清退出法庭,并暗示省政府的命令是非法的。最后这个案子被无限期搁置起来。

                                
                                

                                                
                                                                                                           
       

1924年到1925年的江浙战事也波及了上海。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是这片乱世里的平静小岛。父亲的好友秦通理想把妻子和孩子搬出华界,但又不能让他们和他的住在法租界的姨太太住到一起。由于他和父亲是至交,他认为让父亲暂时收留自己的妻儿不算过分,父亲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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